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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锋：秃头倔人印象
发布时间：
2026-05-20 16:50
秃头倔人印象
文/金锋
早在博客时代，我与老倔便已是彼此心仪的同道，但见面倒是在微博火爆期，在当时我在北京的工作室。此后微信、公众号、短视频轮番兴起，我就不怎么上劲了，老倔却始终活跃在线上，成了艺术圈里实打实的“网红”。秃头倔人本名李晓强，辽宁铁岭人；他顶着标志性的光头，以看似拗口的自称、自带锋芒的黑色幽默，把现实世界的荒诞性熬成一剂清醒剂，让观者品出生命最本真的粗粝与温热。
老倔的展览路径，与多数艺术家截然不同：他极少进驻正统艺术空间，反倒偏爱在书屋、书店这类小型公共空间落地，带着作品走南闯北，走遍全国诸多城市，既是展作品，也是展他这个人本身。
去年，老倔跟我提起，常州还未曾办过他的展览，想来此地做一场展示。我离开常州多年，早已不熟悉本地场地情况，便联系了洪磊，恳请他担任策展人，一并挑选常州合适的空间。洪磊很快对接了“本π艺术空间”，这个空间我有耳闻，做过许多有想法的展览，用来呈现老倔的作品，再合适不过。
秃头倔人的作品，在艺术圈里本就难以被简单归类。当下当代艺术日益陷入精英化的自我闭环、深陷审美矫饰的窠臼，多数所谓的艺术家忙着高雅的学术外壳，唯独老倔执意撕开这层温情脉脉的面纱，以粗粝、滑稽甚至略带“粗鄙”的笔墨，勾勒出时代语境下小人物的生存荒诞，完成了一场不妥协、不谄媚、不修饰的市井批判。他笔下没有庙堂之气，没有艺术体制驯化出的圆滑世故，更无刻意营造的唯美范式，只有一群佝偻瑟缩、眼神惊恐、神情麻木却又透着股倔劲的“小黄人”，在墨色与线条间，道尽中国式生存的拧巴与真相。
老倔的艺术底色，自带一股脱离体制与精英圈层的“野气”。他是鲁美科班出身，又有媒体人、广告人的从业阅历，早已看透艺术场域里的虚伪套路，也不愿跻身其中附庸风雅。他以“秃头倔人”自居，摆开市井泼皮的姿态，彻底抛开传统书画的笔墨桎梏、当代艺术的晦涩话术，把艺术拉回最本真的生命层面。
他的创作语言极简，却极具视觉冲击力：线条粗野不羁，墨色脏浊鲜活，构图拥挤且自带压迫感。笔下人物全无精致五官，八大的白眼，歪嘴佝偻的形象，或赤身裸体，或身着病号服，眼神里交织着惶恐、茫然、戏谑与不甘。这种“丑化”的表达，绝非技法短板，而是刻意为之的反叛——用视觉上的不适感，刺破大众对“美”的刻板认知，更戳穿艺术圈附庸风雅、装腔作势的病态。
往深层看，老倔的作品看似逸笔草草、随性而为，实则背后下足了功夫。这份功夫并不体现在笔墨线条的帅气灵动上，而在于对人世苦难的感知、承接与转化。老倔的创作极具即时性，始终紧贴当下现实，每件作品都藏着巧妙的“盘算”，透着一股蓄意的“坏劲”。我尤为偏爱他作品里的“挑逗”与“示威”——在厚重的黑暗之中，即便看似轻巧的“小品”，也在赌着一份凶险。老倔作品的叙事语法里，藏着一种假装的“谵妄”：它在画面内部搅乱逻辑，在语言之中撕扯语言，逼着图像本身发狂，我猜想，这也是他本人最为得意的巧思所在。
在我看来，秃头倔人的荒诞批判，本质是以荒诞为镜，照见时代病灶，还原人性本真。他用一辈子的倔犟，守住了“以艺术发声”的底线。毕竟真正的艺术，从来不是取悦世人的精致玩偶，而是敢于直面真相、刺破虚妄的精神锋芒。
听闻老倔这场常州展，是他游走全国的第二十八个站点，这份坚持实属难得。我忽而感悟到：他其实不是在办展览，而是带着作品，在每一座城市搅拌出当地独有的荒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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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术主持：金锋
1962年出生于上海，1990年毕业于南京师范大学美术系，现生活、工作于上海。金锋是中国当代艺术中具有代表性的艺术家，他的作品大都从社会问题现场入手，“主题不原创，选择是态度，重在转换”构成了金锋作品的观念雏形，他的许多作品，具有艺术史价值和学术研究价值。2004年法国马赛现代美术馆《中国-身体》；2005年法国蒙彼利埃《第一届蒙彼利埃“中国当代艺术双年展”》；2013年荷兰格罗宁根美术馆《不合作方式2》；2014年美国纽约《军械库艺术博览会》；2015年英国伦敦萨奇美术馆《金锋个展：门》；2018年上海《金锋个展——忧郁Ⅱ》；2021年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《未完成》；2024年南京浅葱艺术走廊《隐匿的几何——金锋个人作品展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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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/05/20
2026/05/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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